晨曦剛露臉
掛上點滴 等待召喚
約莫七點半 一位長得像大眼版旺福男主唱的大哥進來帶我去準備
躺在床上被送進去 好像黑鮪魚
一隻一隻並排躺在那裏
等著買家來帶走
八點出頭 被送進了九號房
躺到手術台
準備面對我的選擇
八點半
一針注入
服從著命令 大口呼吸著
帶著一絲絲難過的幾次喘息後
靈魂脫出
十點三十
她大聲呼喊著我的名
漫遊的魂硬是被拉回了肉體
像是快被溺斃從水中彈出一般醒了過來
朋友形容的很貼切 就像被迷姦一樣
什麼也不記得了 只剩隱隱作痛的右腳
連接著一個裝著血水的圓盒
回到病房 止痛一退
一點也不像醫生說的那麼輕鬆
上下床痛苦至極
讓我不禁思考當初為何會做這個選擇
手術後第一個夜晚睡得非常不安穩
最慘的是 從前睡不著 可以翻來覆去
但這失眠的夜 我卻只能盯著窗外等待夢境
隨著夜越深 我也沉入睡眠
夢裡一堆蜘蛛包圍著我
當我一有動作 所有蜘蛛迅速逃離
只有一隻兩個五十元硬幣大小
有著鮮豔外表的傢伙趴在櫃子上一動也不動
帶著疑惑又害怕的心 我舉起手敲一敲櫃子
企圖把他嚇走
隨著我的動作
他向我彈了過來
反射性的閃躲 下意識地縮腳
.............
幹你媽的痛死了
本來無法伸到全直 更幾乎無法有任何彎曲角度的腳
瞬間收縮到接近九十度
無處可躲的痛楚襲來
閉著氣扭曲著臉孔 繃緊了全身肌肉
早上六點 我睡意全消
繼續盯著窗外發呆
早上八點半 護理師來幫我換藥
將引流管從我膝蓋內取出
過程讓我想起某段電影情節
「說好數到三將刀子拔出 結果在一就動手」
那護理師只叫我深呼吸
語畢 手一抽 十多公分的塑膠管就從我腿裡抽出
一陣痠痛在我膝蓋內擴散
沒有任何準備 呼吸也沒吸完
卻沒有想像中那麼痛
見過醫師後 就等著出院了
出院後 下午跟服勤單位通過電話
我並不是完全不能爬樓梯
但每天要我爬四層樓梯回去住宿舍
我不知道我剛開完刀的膝蓋會怎樣
更不知道沒有動刀的膝蓋又會不會受到傷害
反正這些單位不會為了我們的未來著想
我可以走路 我可以上班
這是我從確定要手術前就告訴單位
我不會因為這樣就不能上班
我自認我會去為這單位想 是因為這是我的義務
我不能為了我自己的私利去不顧這些
就算這單位我一點都不喜歡
請示本會後
一句理由有些牽強 不能讓我暫時返家住宿
聽起來很失望 不是因為沒有得到我想要的
而是因為你會裡一句話都沒有跟我說過問過
你怎麼知道我是什麼狀況
如果當初我裝死說不能走路呢?
如果我現在叫醫師開證明建議我不能落地咧?
如果找人去講
我想就算請三十天病假也一點都不牽強
我不想做 不代表我做不到
就是知道單位是怎樣 我才會提出要求來保護自己
目的沒有達成就算了 我也不是為了糖果就胡亂哭鬧的小鬼
今天這苦藥我就自己吃了 接下來就是把自己做好
其他的不去管 該是怎樣就怎樣吧 我也不想強求
當天晚上回處裡值個班
去做個復健 狀況好很多
不拿拐杖走路的穩定度增加很多
疼痛感也減很多
希望能夠趕快回到可以東奔西跑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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